Pi_Pi

这是人类的伊大布:

终于等到新一集可以谈谈钻石组了!


*依然剧透注意,文很长因为这组想说的很多


如果说脆皮和冬巡两组,是柔软之人在黑暗的山洞里摸索着岩壁追逐彼此,


那么钻石组就是站在装了水晶吊灯的富丽堂皇的大厅里,却从来也摸不到明明光鲜亮丽站在面前的对方。


他们是最称得上“宝石”的钻石属。


小钻是唯一被赋予了“永恒不灭的爱”的意义的宝石,光效应最璀璨的一位,没有人会拒绝钻石,就像没人会讨厌小钻。他在黑夜里都会放射出像月人一样的光锋,睡觉时整个屋子都五彩氤氲。


波尔茨恰恰相反。圆粒金刚石在百度上的定义是“结晶不完整的、有严重缺陷的金刚石”。头发像冷硬的宽刃刀,吸光能力差到晚上一下海就累到动不了还得老师扛着。他像是生下来就拒绝跟光芒沾连,偏偏一直跟着最闪耀的钻石。


钻石光芒四射,但是极其脆弱,所以本来是哥哥却要躲在弟弟的荫庇下,连偶尔大胆一次尝试新的战斗方法都断了右臂差点被抓走。
波尔茨黑暗深邃,但是极其强大,所以本来是弟弟却习惯性把钻石护在身后,不允许他做一点危险的出格的事。
从一开始,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就很颠倒,很分裂。不像最大的黄钻对最小的锆石除了鼓励就是年长者的引导,和和美美一片太平。钻石似乎就是因为和波尔茨年龄相差不大,所以会争执,会被吼。


波尔茨是不喜欢钻石吗?
根本不是。或者说他根本不像表现的那样讨厌任何人。
法斯被王吞下去,闹了一通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,波尔茨是一边骂法斯“杂碎”一边第一个跳进池塘去寻找的。他喜欢水母,还偷偷在池子里练习用头发最多能包住多少只。他并不是不爱笑,老师抚摸他头顶的时候他就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,王掉在老师光头上的时候更是噗嗤嗤地毫无高冷可言。受到袭击一只鞋掉了就把另一只也甩开,只穿着袜子就揪着法斯迎风奔跑在草原上。虽说看到什么都是一个砍字,但是看到小小的小白却怎么也砍不下去。


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孩子。是的,我认为波尔茨就是个小孩子,战斗本领最强,心态却和法斯差不了多少。


他顽皮,他努力用高冷掩盖自己的顽皮;他好战,他努力用冷漠证明自己的好战并不幼稚。
但是他就是学不会怎么爱自家哥哥,死活都学不会。
第一集钻石断臂也要追上去帮忙的时候波尔茨说“你能做的事情,一件也没有”。emmm其实这句话我觉得应该扩充为“你能做很多事情,但我都愿意帮你做还会努力做的比你好,所以你不用再冒危险了”。百分百情话场合,但是波尔茨就是不会说。
小孩子想保护喜欢的东西,就会选择把他放的高高的,裹得严严实实的,波尔茨同理,他觉得把钻石保护在身后,不让他上正面战场也不作战,就是确保哥哥不被月人带走,留在自己身边的最好办法,为此吼一吼吵一吵不过是小问题。


但是钻石最厌恶自己被置于这种处境。


硬度最高但韧度极低,稍微大力一碰就会碎裂,这仿佛是在嘲笑她总被人类制成浮华虚无的饰品的命运。空有外表美丽却一碰就碎的骨有什么用?还不是要被肉包裹在里侧。
钻石似乎也懂得这样的道理,他不甘心被他人保护,更不愿意被弟弟庇护。
正面冲撞会碎,他就尝试用刀反弹飞箭。双臂无法用力,就用腿踩碎蜗牛壳把蛞蝓勾出壳外。腿断了就用手拿着断腿战斗,双手也被撞断了,就高高跃起用大腿断裂处的锋利边缘做武器直接把小白一分为二。
钻石内心有着与温柔外表不符、与自身硬度相符的固执和血性。毕竟是最强的钻石属,毕竟是身为哥哥的人。
可是他希望战斗,波尔茨拦着不让他去;他还喜欢恋爱故事,像天真无邪的女孩一样希望被人温柔对待,波尔茨却总是凶巴巴地对他。
无法改变自己的内心,但是又无法让弟弟消失的钻石,才会去羡慕任何自由的人,甚至羡慕蛞蝓。只有他才会在地上碎成一片还笑吟吟地,因为听见了波尔茨的关心。
矛盾一直在积累,一直在酝酿。波尔茨的情感根本传达不到小钻那里,即使传达到了,也会被小钻刻意的忽略掉。直到钻石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,波尔茨才会克服外表的伪装流露出真正的情感,撕心裂肺地大喊“哥哥”。


但是已经很迟了,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了。


钻石曾经对法斯说过他希望波尔茨能消失,要是没有那孩子就好了。
但是最终他选择的不是让波尔茨消失,而是自己“到没有波尔茨的地方去”,跟着法斯不顾一切地去月亮上。
他是真的很温柔,很爱波尔茨,也被这种爱折磨。


直到钻石已经到了月人的云上时,也许他会回想起曾经有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,刚刚习惯组队的锆石和波尔茨追逐打闹,锆石要用梳子给波尔茨整理一下头发,波尔茨喊我头发就这样不用整理啊混账单晶们,钻石则和黄钻哥哥站在一起摸着飘逸的头发微笑着。
钻石的光芒投射在学校的每个角落,他们在笑,老师也在看着他们笑,远处的法斯愣愣的看着钻石属闹腾。


“永恒不灭的爱”,他也曾以为钻石们会在好季节里永恒不变的欢笑,然而最终他和黄钻还是说走就走,离开了弟弟们和老师,去往未知的可怕的月球。同行的所有宝石都是为了获得些什么才去月球,而他,是为了失去。


黑云即将闭合的那刻,他看到了追赶过来的波尔茨。明明是个到了夜晚都走不动路的家伙,却跑的比谁都快,黑色的长发在黑夜里慌乱地飘动着,像是要挽留他。
他愣愣的望着波尔茨,波尔茨也望着他的方向,他有那么一刻想回到波尔茨身边去,让他不要站在崖边显得那么单薄孤独。那孩子是圆粒金刚石,最强大的宝石,不能显得那么脆弱惶恐,不然自己走了谁来陪他。
但是最后,他只是说:“那孩子,即使离得这么远,还是很显眼呢。”
然后再也没有回头。


钻石寓意着永恒的爱,但是他是最先离开的。
就像黄钻寓意着幸运,但他的每一任搭档都被带走,自己孤独地度过漫长岁月,最后将锆石也推开自己身边,让他自己飞翔。
光芒四射的钻石属有着比任何人都要晦暗的悲伤。就像Diamond这个词语的原型来自希腊语,意为“坚不可摧”。


他们是最坚硬,最能代表爱的属族,他们最终用爱互相摧毁了对方,所以他们分开了。

这是人类的伊大布:

有关庸医和帕帕拉恰的杂谈。
*依然剧透注意,
帕帕=帕帕拉恰=帕帕拉琪亚=帕德玛刚玉
这集结尾卡在了很难受的地方所以直接连下一集也一起说了


62话漫画里有一个金红石的细节,我读来其实有些心酸:


发现帕帕拉琪亚被法斯带走了的金红石震怒到面部碎裂,他对蓝柱石吼说他们在虚之岬,然后选择回身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,手术刀、钳子和小锤子。
追去虚之岬的波尔茨紫水晶84吉露空他们所有人,腰上都带着剑和刀,唯独金红石披头散发地跑过去时手里拿着的,却是他平时的医疗工具。
他知道法斯暗示他去月球,他也知道追过去肯定是要跟月人打照面,所以他头一遭打算拿起武器,攻击不管是月人还是法斯,只要能把帕帕拉恰抢回来,但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他能拿的就是医用小刀和小锤子。


庸医连一把像样的自卫的剑都没有。


他曾经肯定是有过武器的。“帕帕拉琪亚曾和金红石组队战斗过吧”这句话就足以证明。
宝石的学校以前肯定是没有医生的,庸医本来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,美丽的宝石人诞生。金刚老师给他教其他人一样的知识,教他战斗,他原本的生存的意义就是与月人战斗,仅此而已。
直到他和帕帕拉琪亚成为搭档。
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,市川老师没有讲,但是只凭帕帕和法斯说了几分钟的话,法斯后来就梦想长大成为帕帕一样的大人来看,金红石的一生都是被帕帕拉琪亚改变的。
因为他美丽,在波尔茨出生之前的几千年里都最为强大,无所不知,极致温柔。
我想假设,就是为了帕帕拉琪亚,金红石才决定成为一个不同于其他人,只研究医术的宝石。他去向老师请教各种医术,治疗帕帕的愿望让他固执到老师都拿他没办法,才选择了一些人类文明里的医疗技术教给了他。
从此金红石再也没有第二个搭档,也几乎没有战斗过,他的人生从此不再为月人,而是为帕帕拉琪亚而活。


漫画里讲,帕帕拉琪亚这次苏醒,距离上一次有211年,11个月,又1天。在这期间,金红石一共实施了303000次手术。
算了一下,平均每天至少要尝试三四次。
这还只是从上一次他沉睡以来的尝试。从庸医诞生与帕帕拉琪亚相识直至今日,庸医又手术了多少次?
一遍一遍的去绪之滨寻找合适的宝石带回来,一个人打磨琢研,一个一个填进帕帕拉琪亚身上的空洞,然后盯着帕帕拉琪亚熟睡的脸。多半时候他只是继续毫无生机地躺着,偶尔能运气好醒来,和他说几句话,接着他又睡去,而金红石又继续开始日复一日的寻找打磨填充。
他之所以能清晰的告诉法斯“第十天”,其实是因为他一直都在计算帕帕拉琪亚沉睡的日子。


他还很高兴的给法斯说,帕帕的活动时间每次都在增加。明明上一次帕帕苏醒时法斯都还是刚出生不久,而现在法斯都300岁了,他终于得以再次醒来。
如果这都已经是延长了的结果,那么之前庸医的等待该有多漫长?
努力了两百多年帕帕才终于苏醒一次,然而金红石自己却累的睡着了。去草原上寻找法斯的时候,他手里已然拿着一块用来包裹帕帕拉琪亚的白布。他一定是醒来后预料到帕帕的活动时间撑不到他和法斯说完话回来,他已经习惯了。几百年的努力换来的短暂的苏醒时光被法斯一人占用,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说:“想问的事情,问出来了吗?”
他一定,积攒了很多的事情想给帕帕拉琪亚说,就像听到帕帕苏醒一阵风一样跑过来的黄钻哥哥一样。
然而帕帕拉琪亚的苏醒时光不是他一个人的,即使这样,他依然愿意一遍一遍的尝试。因为那个人哪怕是睫毛微微的动一下,他都能感到幸福。


翻了翻漫画我甚至还发现,这集的帕帕拉琪亚穿的是夏装,番外四格里他穿的是冬装,而被法斯带去月球的时候,他穿的是和大家一样的紫色秋装,领带打的整整齐齐。
他的衣服是在不停更换的。庸医甚至让帕帕拉琪亚的穿衣更换都和大家保持一致,每天即使手术好几次要解开衣服,手术完之后庸医还是会给他穿戴整齐,仿佛他就和奔跑说笑的大家一样活在这世间。
就像庸医在62话说:“我想让帕帕拉恰动起来,我想亲手取回他的价值。”他其实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自己的价值和帕帕的苏醒也绑在一起了。如果与生俱来的七个洞是帕帕的不幸,金红石就用他的手术刀切断这种命运。切断命运和切断月人有着同等的难度,金红石选择拿起手术刀,于是就放下了和他人一样的自己的生活。


当看到月人仿造的博士的时候,法斯和波尔茨的第一反应都是:她好像金红石。有人说是因为老师一直在按照自己的造物主的模样培养教育庸医,我倒觉得更像是庸医的某些气质和韧劲,超过了“骨”的文明水平达到了人类学者能有的状态,才能一眼看去跟几乎没有人形的“博士”灵魂有相像之处。
再想想法斯的玛瑙双腿乃至接合青金石的头颅都那么完美,所有人无论碎成什么样最后都修复如初。
庸医真的是个医术高超的好医生。他用宝石人的身躯做到了许多奇迹。
但是他唯独,治疗不了他最在意的人,也修复不了他自己的内心。这是命运最为不公的折磨。


追不上被带去月球的帕帕的金红石,在虚之岬边的黑暗里跪坐在地上。那些专门用来打磨帕帕身体部件的工具,似乎从来就没被收起来,一直放在庸医手边。帕帕被带走的时候庸医能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工具,也许就在被带走的这晚,他还在进行手术,还在为帕帕能动起来而努力吧。